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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汉月:我的金色童年

在我们的家乡有一条古老的河,它是我的母亲河----淮河。河水清澈晶莹剔透,甘冽清醇,我吮吸着淮河甘甜的乳汁长大成人。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,没有自来水,没有地下井,我们村的人都是取淮河的水做饭。每到晚上,家家合户都挑着水桶到淮河里取水,挑水构成我们村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
我们家乡淮河岸边有个渡口,那是我们村的,渡口的一条船,是我们生产队的,是以前一直都有的。我们小时候没哪里去玩的,总是想去船上看看。那船也是自己家里的木工做的。以前的船,可能是因为经济物质条件受限,只是做个渡船算了,平时能够将行人、挑担、或者做生意的独轮木车(方言也叫:红车)渡过河就行了,到后来大家就发现,渡船上还需要有造一个小木屋比较好。一是摆船的人一到小雨有哪藏的;二是夜晚船匠也可以住进这个小屋,便于夜里过路人过河;三是船后面做个小木屋,也显得我们这边的渡船比较别的渡口高档些,挣个面子。之前,没有这个船后小木屋,夜晚就没有船匠,其实是让每家每户轮流去摆船,一家一天,这一天能够得到过船人给的多少些许实惠,那只能是凭运气了。再说做码头这事都是做行好渡人的善事,又不能为人所难,所以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意而已。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意,在那个缺衣少食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年代也是精贵的。

记得是那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生产队的大部分劳动力,都集体出公差去好几十公里外修白路河,家里没有劳力摆船了,我父亲就承包了生产队的这只渡船,大约有一个多月时间,到年底交给生产队20块钱。我跟随父亲就住过那船后的小木屋,到了秋冬天的夜晚,河风呼呼地吹着,我和父亲住进船尾部小木屋。特别是刚做不久的新木船,船尾部的小木屋的四周都比较封闭,只有一个侧面中间的用来钻进钻出的小门门缝漏风。小木屋里有稻草被子,被子下面铺的是稻草,被子上面还盖着父亲又大又沉重的厚棉袄,睡着我也感觉比较暖和。那时我正上小学四年级或五年级,老师让回家夜晚背诵语文成语单词解释什么的,我就向父亲提出用手电筒照亮学一会,父亲欣然同意我的要求。手电筒的光在照亮着,我就抓紧背诵,很担心电筒里的电池用完了。现在想起来,父亲待我是多么好啊,让我亮着手电筒学习,那时买电池都是没有钱的,尽管这样,我也比古人“凿壁偷光”读书的故事条件要好的多。

还是我父亲承包生产渡船时,住在船后小木屋,上下船不方便,还一个活动空间太小,人在小木屋里不能站立。父亲就在向南背风河坎陡的地方半边,用树枝的稻草搭个棚子临时住,好为夜晚渡船过河的人提供方便。父亲在棚子里还摆上茶水桌,免费为要渡船的人,提供茶水。天冷的时候,过河的人,也可在这个棚子里背风等船,暖和一下。我跟着父亲住过这个在河坎里搭的棚子。那时年龄小,光顾着顽皮,不知道什么是苦,更不懂父辈的辛劳,所以没有感觉到苦,在父亲呵护下,我充满着快乐的童年。

我初中毕业后,哥哥在村庄东边自留菜园地里,用树枝和麻杆搭个临时能住人的棚子,我住进去感觉很好。一是感觉空旷的天地里住人很爽,比住在家里空间上有自由。二是住在那里我可以自由地看书,夜晚可以和村上的伙伴们闲聊,时间上过得也比较愉快。三是我在棚子里练毛笔字,也是一种自我享受。本来搭个棚子是看菜园的,实际上有个棚子自然就会住人,也没有多少值钱的菜,菜园里的菜也不用怎么看的。住菜园棚子的时间大约有一年左右时间,已经下学,白天捞沙,夜晚住在菜园里棚子。虽然应该对未来生活和前途有忧虑,但那时也想不了那么远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过一天讲一天,日子过的也是愉快的。

这个临时搭的棚子也是管不多长时间的,一到发大水就会被淹掉。淹掉就淹掉,然后收拾收拾,又可继续住下去。

小时候,我还睡过庄稼地。秋天庄稼收成季节,拔了的花生,割掉的黄豆,一时处理不完还堆放在地里,为防止别人偷掉,夜晚就需要到庄稼地里去看着。吃过晚饭,带着被子,带着手电筒,就去地里集中一点软的庄稼的秧子,睡在上面,感到非常舒坦,仰望秋天的星空,我感到心旷神怡。就是第二天有露水,热被窝依然升腾着热气,感觉不到秋霜秋露的冰冷。

孩提时代,我还玩过摔面包。小时候玩,摔面包是不可少的项目,也是一个最容易操作玩的项目。用废纸叠的面包,装在口袋里,有时是几个,有时是十几个,或几十个。互相之间赢面包,看谁赢的多,看谁拥有的多。就是一个人的面包放在地上,另一个人用自己的面包把地上那个面包砸翻就算赢地上那个面包。如果没有砸翻就轮到对方砸你的面包。依此类推,谁赢的多,谁拥有的多,就表示是谁厉害,表示谁富有。在摔面包的过程中,比较投入,有时能干得汗流浃背,有时为了输赢争得面红耳赤,有时还为感到输的冤屈而哭鼻子。

作者简介:崔汉月,原籍河南淮滨县人。部队团级干部,2013年转业地方社科部门。

2024年6月27日 09:10